牧童之歌

    昨天去下乡，不到四十公里的路，车是好车——别克商务，也是新车——才买三个来月。但走了近两个小时，因为路不好走。四十公里路，有大约十公里在翻修，单边放行，一段路放得很长，没有错开来，很不合理，一个轮次要等很长时间。大约还有十几公里是坑坑洼洼的烂路，车子如老太太扭着秧歌前行，灰尘滚滚如峰火年代的战争场面。剩下的十几公里则是非常一般的老路。走在这样的路本来还没什么埋怨的，路都是叫车轧坏的嘛。令人一下子坏了心情的是，居然还有一个收费站坚守岗位。好几年以前，这条路化钱修了一下，说是贷款修的，于是一个很气派的建筑物拦在路中央，杆子一放收起费来了。说实在话那时候路还是有点改观的，车可以提点速了，省点时间了，收获了在好路上开车的享受，交点过路费还是有点值的。而现在路这么烂甚至比以前没修时还要差，居然还要收费。车夫们怨声恨气，说这与拦路抢劫几无差别。有人说，按原来批复的，这条路收费要到期了。不知什么原因，投资者向有关部门打了报告，申请延长收费期限，果然真批了。收费站旁边挂了一条横幅，写着经批准收费延长若干年的字样。

    我们天天批这个霸王条款，那个霸王条款，实际上铁路、公路上的霸王条款比霸王还霸王。上餐馆消费，饭菜坏了，可以理直气壮地去交涉，换或者减费是完全可能的；买个什么东西，质量不合格，退款换贷也是必然的，遇到蛮不讲理的黑店，还可以找消协申诉，消协会来撑腰；再不济的，我人老实斗不过或不愿斗，我还有用可以脚选择，不再来此处消费自由还是有的。但在路上，你就只得成为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。你飞不过绕不过闯不过逃不过，好路烂路，合不合理，杆子一放，只得掏钱。没处讲理没处伸冤。听说过一个案例，说是在高速公路上跑不起速度，司机去打官司，结果司机败诉。我也有类似经历，在武汉去荆州的高速上，上路时无人告诉你在修路单边放行，上路之后如蜗牛爬行，又不能退回去，结果比走国道还多化了许多时间，油也多耗了许多，下高速时却一个子不少收。至今一个冤字想喊都无法喊。